我诅咒那背叛之人,于人狱中永堕,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书迷正在阅读:献祭(人外)、动漫同人糟糕xp合集、千年之寂,芳澤旋律:她主宰了整個修真大陸、Beta在星际吃大杂烩(np)、yin乱血脉(中世纪,nph)、白昼与暗潮-反差男女、纯洁的背叛(西幻 np)、色女糾察隊、夜宠、黑道之青云顶峰(人妻,偷情,rou文,高H)
“把他衣服脱了!快点!”“谁还有水?都拿过来!”“长点眼睛,腾个地方!说的就是你们几个!” 哲伯莱勒拨开玩家的衣服,贴了贴体温,支起玩家的后颈,被萨梅尔抵着唇喂了些冰水,几口下去后又将冰过的水洒在身上。 还嫌不够,萨梅尔又把结了层冰霜的手臂按在玩家身上裸露的皮肤处,试图降温。 “我好像……看到岩王帝君了……” “帝君……竟然是白色四角派吗……” “感觉好点了吗?”哲伯莱勒毫不吝啬地用微冰的水擦拭着玩家的身体,一旁还有图特摩斯的成员帮忙扇风。 刚刚还对部下疾声厉色萨梅尔,面对玩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神情和动作莫名带了些无措和愧疚,似是要弥补般一直紧张地捏着水壶,看玩家意识清醒了些,又讪讪地把水壶递到唇边。 “大意了,我以为火系都能有70%的火抗呢……所以说还是岩系神之眼好……” 玩家的躯壳到底不是沙漠本地人,没能留神自身状态的玩家,在和图特摩斯又一起钻进某个遗迹探索的时候,闷热的环境中辗转,于各个裸露的垮塌口寻找线索,在太阳的暴晒下,玩家并不那么意外的因为习惯性屏蔽身体的负面状态的反馈,毫无预兆地忽然晕倒。 并不是简单的中暑,体温突然攀升至40℃之上,同时伴有肢体抽搐、意识模糊、浑身冒汗,甚至因为出现了幻觉而低声呢喃。 如果不及时降温是很可能因为器官衰竭而很快死亡的热射病,哪怕是对于习惯了沙漠里的气候的沙漠居民,热射病也是沙漠地区的常见病。 好在玩家躯壳耐造,被物理降温后又补充了暴汗下流失的水分,神智恢复过来的玩家又磕了几瓶药水,终于把红色的状态拉了回来。 但着实是把图特摩斯的人吓个够呛,尤其是出发前无视哲伯莱勒的劝阻,非要把玩家带过来帮忙破译的萨梅尔。 哪怕分明是玩家最终拍板下的决定,非要跟着过来,但被爱的人的特权,就是爱的人眼里永远无罪,于是萨梅尔就自觉成为这件事的主责。 释放武器里封印的恶灵,但并没有支付血的代价,哪怕烈日炎炎,萨梅尔的一条手臂仍在不断爬上新的一层的冰霜,刺入骨髓的寒意让那条惯用手几乎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萨梅尔努力曲了曲手指关节,好像听到了关节像是冻结的死物活动时的咔咔声。 “哪怕有神之眼,也不应该让他过来涉险,学者应该是来探寻知识的,而不是和我们这种人下到遗迹深处冒险……” 玩家眼神仍有些呆滞,双目放空躺在阴凉处,身边图特摩斯的小弟们轮着给他扇风降温,耳边是图特摩斯的二当家不停歇地对大当家的训斥。 大家一直默不作声,哪怕是对局势不太敏感的人都隐约清楚,这次的意外对于图特摩斯来说很不一般。 之前哲伯莱勒也总是与萨梅尔意见不和,但最多只能称得上小打小闹,即使出现摩擦的趋势逐渐频繁,也没有这次让图特摩斯的众人这般不安过。 这也算是提醒了所有图特摩斯的人,他们觊觎力量,到底是因为力量本身,还是力量带来的安稳? 他们的生活已经有了安定的倾向,但大家还没有忘记最初组建部族的初心,可若是继续寻找赤王遗迹中的力量……为此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甚至可能会失去无数次拉着他们逃离死亡的诃般荼(学识渊博、能指导众人学者的尊称,比陀裟多高一级)大人,这是否值得? 强大的势力,稳定的部族,高贵的Alpha……萨梅尔大人,他到底还想要得到什么? “他不是你的所属!更不是你寻求赤王力量的工具!……” 垂头看着玩家、默不作声的萨梅尔把牙齿咬紧,为了为玩家降温而被反噬的手臂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他心底却逐步升起了烧得他胸腔疼痛至极的火。 “我没有!”萨梅尔忍不住大声反驳,激动得声线发抖。“我没有那么想!” “我只是没想到……” “是你压根没想过!” “我不是……” “你要是真的在意他,你怎么会让他来这种地方受罪!” 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妙,玩家刚想爬起来止住哲伯莱勒的嘴,结果砰的一声—— 玩家傻愣愣看着萨梅尔照着哲伯莱勒的脸给了一拳,又嫌不解恨似的揪着哲伯莱勒的领子抡起拳头就对着哲伯莱勒的脑袋招呼。 “停——停——!” 又是砰的一声,哲伯莱勒硬抗一拳后拽着萨梅尔的胳膊,直接把人掀翻,压着萨梅尔毫不留情地揍了回去。 短短几瞬就见了血,图特摩斯的人不敢拉架,缓过来还有些虚弱的玩家是根本拉不开。 “停下!你们疯了?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是我高估自己非要跟来,别打了,萨梅尔也没想过让我怎样,哲伯莱勒,你的话太伤人了!” 当玩家好不容易把哲伯莱勒从萨梅尔身上拉开,结果刚坐起来的萨梅尔又一巴掌甩到了哲伯莱勒脸上。 如此清脆的声响,不见得比呼拳头杀伤力大,但场面一时之间更僵硬了。 急喘着的萨梅尔抹了一把被打出的鼻血,扯乱了的眼纱落下,晦暗的金眸如镀寒霜,那是玩家从未在萨梅尔眼睛看到过的怨毒与疯狂,哪怕初遇时也不曾目睹过萨梅尔这般情态。 “哲伯莱勒,哲伯、莱勒——” 萨梅尔踉跄着爬起来,入魔了一般向被玩家扯到身后的哲伯莱勒靠近。 “唯有你,唯有你,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为什么,什么时候……不,应该说,一直以来,你眼中的我,就是这个形象吗?” “唯利是图、蛇蝎心肠、觊觎力量的野兽、人面兽心的畜牲……这就是你眼中的我吗?” 此时的萨梅尔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但图特摩斯的人并非知情人,而知情者中,哲伯莱勒如何想的,玩家不清楚,了解些情况但无法精准揣测内情的玩家只能先用身体挡住同样精神状态很不对的哲伯莱勒。 “有什么误会回去再解释,你们只不过是被吓到后口不择言……萨梅尔,你的手臂还需要我帮你看看,别冻伤了。” 但往常特别懂事的哲伯莱勒,其实才是这次冲突中最不对劲的那个,可能是只有他,亲眼看到过玩家在自己面前被砍骨刀差点砍掉半边身体,这次眼看着玩家鬼门关又走一遭,一直心底压着事的哲伯莱勒情绪格外失控,ptsd爆发了般,过去的种种记忆一直在脑中闪回。 “不然呢?你从不曾听从任何人的劝告,我几次私下和你说过,不要以为这一切都是方便你继续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助力和保障,结果你怎么做的?这段时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排查一切可疑的遗迹,你到底想怎样?让他因为你追求的东西耗死在沙漠里吗?” 红了眼的哲伯莱勒挤开试图捂嘴的玩家,咄咄逼人地走到萨梅尔面前,脸上也是同样的狼狈,萨梅尔对他同样也毫不留情,眼球被打得充血,齿列上也挂着被唾液冲淡的血水。 “你迟早会毁掉一切!” “哲伯莱勒!”玩家已经止不住事态的发展,难得对哲伯莱勒冷下语气,强硬地把哲伯莱勒拽得踉跄着回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是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萨梅尔牙齿咬得咯咯响,在遗迹的回廊中回荡出不妙的声音,除却懊悔、恼怒、怨毒,萨梅尔脸上的情绪还能看出明显的受伤。 “你忘了吗?哲伯莱勒?” 萨梅尔的声音弱了下来,但颤抖的音节并非示弱,而且危险的诘问。 “你忘记了我们当初那畜牲不如的窘境、毫无尊严地被那群塔尼特的‘猎鹰’驱赶,天上的秃鹫随着我们盘旋地飞着几天几夜,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我们倒下,好去啄食未死绝时的我们的血rou……” “你忘记了那些背叛吗?” “你忘记了那些弱小吗?” “你忘记了我们……从来都是一无所有,忘记了我们生来就低贱如泥,忘记了我们再如何伪装都改变不了我们就是群野蛮的畜牲的本质吗?” “无论是图特摩斯,还是那个塔尼特,你以为我们很强大吗?强大的人怎么会被困在沙漠,那是因为我们无处可去!我们是被神明抛弃的丧家犬!我们现在一如十年前般弱小,除了沙漠,没有我们的落足之地,我们依旧是待宰的畜牲,雨林不欢迎我们,无论哪里,我们都能被官方势力轻易绞杀……” “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能忘记那种感受?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眼睛!我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非要我坦明说清楚吗!这般弱小又低贱的你我!离开了沙漠我们什么都不是!因为沙漠也什么都不是!沙子的意思就是弱小、卑贱、不值一提!” 萨梅尔拽着哲伯莱勒的衣领,恶狠狠地咬出一字字,好似在咀嚼着血rou。 “我不想——再做畜牲了!我不想再任人宰割!在塔尼特我们为了活下去,像狗一样讨好首领和长老,在图特摩斯,我们依旧像野兽一样毫无尊严地烧杀掠夺只为了生存,都说沙漠的遗民凶残,但这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事怎么会有人热衷于做!还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谁不想披着层人皮啊?是我们不想吗?” “哲伯莱勒,你不明白吗?生而为人,不一定是真正的人,想成为人,是有代价的啊!” 萨梅尔攥着哲伯莱勒衣领的骨节咯咯作响,缓缓地掐上哲伯莱勒的脖颈,一点点攥紧。 “我只是不想再做畜牲了,哲伯莱勒,我有错吗?我和你一样,我也爱他啊,我也在努力不被抛下,但我又和你不一样,你能明白吗?他带来的那些破烂东西,我根本读不进去,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吗?那些词组,一页纸中我就有大半不认识,你们谈的话题,我也听不懂,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有可以成为人的天赋,你有可以在外面也能得到资源的能力,我呢,你们要抛下我吗……” 玩家将萨梅尔的手指从呼吸不畅却死死瞪着对方的哲伯莱勒的脖子上抠开,一时间,玩家都不忍和两边的任何一个人对视,他好像又有些像刚刚晕倒时那会儿呼吸不畅了。 满是血丝的眼球充血得厉害,很快,萨梅尔整个眼白都红了,玩家拉过萨梅尔那条冻得皮肤皲裂,渗着血丝的手臂,将热量传递过去。 曾经毫无尊严的人,总是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更敏感,更在意自己的自尊。 萨梅尔恐惧自己会像沙漠中的Alpha手下的Omega一样,作为毫无尊严的被主宰的所属品,因为他确实在塔尼特中体验过作为资产和所属品的滋味,萨梅尔并不在乎这样的过去,因为他不在意那些家伙,但萨梅尔有了在意的人,有了可以称之为美好的期盼,唯独这个人,他生怕未来的记忆会糅杂一丝的杂质。 唯独他,唯独他,萨梅尔接受不了那样的可能。 常人不能理解的偏激,那些过高的自尊心,却是萨梅尔在刻骨的背叛后舍命重新拿回来的东西,所以他更畏惧他爱着的人,会像那些他憎恨的人一样剥夺他仅有的东西,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再能拿回来了。 人生中只有力量给予过萨梅尔安全感,而萨梅尔也因此被塑造成只会追逐力量的人,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猎犬是无法被圈养在笼中观赏的。 这只不过是萨梅尔为自己找到的依仗罢了。 力量,让他可以在沙漠中肆意横行,可以让背叛过他的人百倍偿还,也可以让他可以在离开舒适圈的时候也能挺起脊梁,而不是成为躲在主人腿后因为不理解人类的规矩而缩头缩脑茫然不知所措的野狗。 但哲伯莱勒可能难以理解萨梅尔精神世界的荒芜,亦或者他太过于相信萨梅尔的承受能力,在哲伯莱勒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该让玩家身处险境。 如果带来危险的是自己,哲伯莱勒甚至可以舍弃自己。 这样的哲伯莱勒,在萨梅尔眼里,才是强大到可怖、会令萨梅尔更觉自己野蛮的存在。 萨梅尔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戒掉让自己得到快乐的东西,无论是权势,力量,还有令其迷醉的爱。 那是无法靠任何捷径得到的东西,是不可复刻的奇迹。 萨梅尔一无所有,却如野兽般贪婪,他想要得到一切——尊敬的地位,迷人的权势,强大的力量,从不背叛的挚友,和独一无二的爱情。 有些人天生就配拥有,凭什么自己不配得到? 他不但配得到,他还能得到! “先回去吧,水被我用光了,等下次我们做好准备,再来一趟。” “你不应该再跟着来了!我们应该带你回须弥城里检查下身体……” 哲伯莱勒别过脸不想和萨梅尔再争执下去,他讨厌萨梅尔这种试图把自己伤疤撕开给别人看的说话方式,而萨梅尔也没对哲伯莱勒的这个决定做出反对,垂着头,乱发和阴影遮住眼睛,但周身阴郁压抑的气势一丝也没有消弭。 “那好,回城检查一次让你们放心,然后我再回来。” 玩家止住哲伯莱勒就要开口的不赞同的话。 “你是想把我留在城里?萨梅尔怎么办?我不是说我留在沙漠是因为他需要我,哲伯莱勒,就像萨梅尔会有他的决断,我也有我的选择。” “我虽然不能说是因为我理解萨梅尔,才还要选择和他一起,而是我相信他。” 萨梅尔睫毛颤了颤,但仍没有抬头。 玩家也注意到哲伯莱勒恼火又无措的情绪,更显苍白的脸色难得没有惯常会有不正经,感情上的事很难有对错,但这种场合,再没人帮一帮萨梅尔,未免太可怜了。 之前握着的手还没有被松开,玩家能感知到对方未能言明的愧疚和后怕,有时候,连道歉都无法说出口的境况,也依旧是一种不知所措的示弱。 “学者的一生并非独行,学者求知的过程中,总是要去寻找同行之人。” 玩家手指勾住手中那比自己还冰凉的指节交缠。 “璃月有句古话——朝闻道,夕死可矣。所以,哪怕没有你们,我也一定会有一天来到这里,试图探寻千年、甚至万年前遗留下来的古迹。” “哲伯莱勒,我如信任你一般信任他,哪怕他从未言明,我也能感受到他灵魂的热度,他如果将这样的自己视为牲畜般低贱,那我会一直陪着他,和他一起去做能让他觉得是正确且必要的事,无论成功还是失败,直到他终有认识到真正的自己的一天。” ”我信任他与你会珍重对待我的生命,更甚于我自己。” “我没觉得你不好。” 看向另一边,那双比哲伯莱勒更暗沉的金眸也在看向他,里面盛满了辨别不清的情绪,眼白充盈的血更像是泪,躁动的凶兽可能在这一刻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此时话语中段段音节盛不下的情意,但他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不断回想,让时间推助他明白。 “但我有耐心,可以陪着你,直到你不再苛责自己的那天。你若认为你所行的路皆有意义,那便让我与你一同前往。”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所行的路都会让你变得更强大,我和你一样期待着那样的你。” 玩家勾起嘴角,眼底写满了认真。 “如果这辈子不够,那我便支付代价,我下辈子也陪你。” 言出成契,萨梅尔茫然中好像感受到了言语的重量,它们压在灵魂上,平复他灵魂深处不断叫嚣的不安与破坏欲。 “下辈子,下下辈子,一千,一万,都不够。”萨梅尔嗓音沙哑,野兽般的眸子带着未驯的怨恨,看向玩家,又看向哲伯莱勒:“敢骗我,敢背叛我,敢抛下我,你,还有哲伯莱勒,我一定、一定一定会杀了你们,撕开你们的皮rou,敲碎你们的骨头,然后我们一起投入烈火的地狱中去。” 这就是沙漠,这就是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诞生下来的、比爱更先学会恨的野兽们。 玩家却因此被逗笑了,在图特摩斯的首领们最严重的争执中,这场可能预示着未来他们注定分道扬镳的人生的伏笔中,有人比命运更傲慢的将断线粘合。 玩家也挑衅地看了回去,学院的天才在沙漠中也一样张扬耀眼。 “你现在才想说这些吗?”玩家并没有被吓到:“我可是在遇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并且带着接受这一切的觉悟跟过来了啊。” 玩家转过身来与萨梅尔面对面,掌心牢牢握住萨梅尔的手,与错愕的萨梅尔对视。 “萨梅尔,纵使是野兽又如何,因为我也一样,这世间所有不凡之人,都被赋予了这样野蛮的灵魂。” “萨梅尔,令人感受到痛苦的地方并不是烈火的地狱,想要报复我的话,让我们留在这会令人悲伤的人间吧。” 萨梅尔难以忘记人生中这一刻的悸动。 那心脏迸动的鼓点重复着,扬起着,直到把他的胸膛震破,将他的血液流尽,他敲骨吸髓着这些令他如痴如醉、魂颠梦倒、且痛且悲、卷着欢喜伴着憎恨早就刻进骨子里灵魂中止不住停不下如野草般扎根抽芽蔓延疯长的爱意。 直到,十年,二十年后,仍于黄沙中徘徊的孤狼曾无数次忆起这段话,和过去的那些好的坏的画面一起。又偶尔会想,这可能就是他所爱之人,对他背叛的报复。 “我恨你。” 横在颈间的随手捡来的卷边残刃停留了一会,留下一丝流动的血痕,又放下了。 萨梅尔蠕动着嘴唇,许久,轻笑了一声,带着颤意的衰颓,好像这句具躯壳下深埋的灵魂早已被这爱意吞噬殆尽、死去多时了。 “我也是。” 没有心力去想出不一样的表达的萨梅尔,千次、万次地面对决裂的挚友对他说出的重复的话,又千次、万次地,对哲伯莱勒这样重复。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我也和你一样,恨你说的那个人啊。 那个人活该千次、万次,在这令人悲伤的人世间彷徨,被人间的烈火烹煎,在这可怖的人狱永堕,永生永世,不得超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