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妃的全部小说 - 耽美小说 - 栖洲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4

    肯能高兴到哪去的。

    所以他干脆就没跟竹生打招呼,而是直截了当的冲着竹文韬行了一礼:“竹村长,我那鸽哨可还好用?”

    竹文韬倒是和善,忙回礼请他坐下,又给他倒了茶:“好用,好用极了,你那鸽子当真听话,又乖巧,有时候还会跟我讨吃的,乖觉得很……”

    竹生立在一旁,十分刻意地用力咳了一下。竹文韬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赶紧跟着咳了两声,顺了顺本来就只有短短一截的胡子:“贺道长,请你来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贺栖洲道:“是村里又丢东西了。”

    竹文韬后半句还没出来,贺栖洲便抢先接上了,这位村长哽住半晌,终于顺着他的话用力应了一声:“是。”

    竹生见到他说话的时候了,立马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往两人跟前的茶桌上一递,道:“这个月,村子里少了两筐农产,两只鸡,还有几件绣品。”话说到这,他语气里难免夹枪带棒起来,“一个月前,你带着你哪位朋友,挨家挨户的赔偿道歉,发誓从此之后再不偷窃。是这么回事吧?”

    贺栖洲端起茶抿了一口:“是。”

    竹生又说:“你也说过,到竹溪村,一定会保护我村上下,往后不再受妖邪的侵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东西还是丢,鸡还是少,后山进不去的还是进不去,那狐狸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堂而皇之的进了你贺道长的家门,成了你的座上宾……”

    竹文韬咳了一声:“竹生,说话注意分寸。”

    竹生止了话头,思索片刻,又道:“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想问问贺道长,说话还作不作数。”

    一杯清茶见了底,贺栖洲总算抬头看了竹生一眼,道:“我也想问二位几个问题。”

    竹文韬道:“道长请说。”

    “这一个月,村里丢东西,可有人去报官?”

    “这……”竹文韬想了想,“大都是些小东西,下山一趟报官麻烦得很,大多不了了之。”

    “那你们又凭什么认定,就是那狐狸偷窃的呢?”

    竹生抢道:“他偷东西这么些年了!一时改不掉毛病有什么稀奇的,竹溪村上下都是平头百姓,谁也不会功夫,打不过他骂不过他,还怕被他折腾,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难不成要跟官老爷说我们这遭了鬼吗?”

    贺栖洲将杯子轻轻放回茶案上,道:“也就是说,你说他偷你东西,只是猜测,并无实据。”

    竹生一时语塞,道:“那道长可有证据证明不是他?!”

    贺栖洲问:“你说丢了绣品,丢了谁家的绣品,丢了几件?”

    竹生展开黄纸,念:“竹小妹家的蜀绣,丢了两件,都是肚兜,她辛苦缝制,做工精美,要拿下山贩卖的。”

    贺栖洲问:“那狐狸穿肚兜?还是他有个相好的母狐狸要穿肚兜?”

    竹生一愣,竟不知怎么回答。贺栖洲又问:“什么时候丢的?”

    “半、半个月前,竹小妹午后出门挖莲藕,回来就发觉肚兜没了。”竹生底气弱了几分。

    “巧了。”贺栖洲笑道,“半个月前的午后,我与他下山买山楂球去了,正巧不在村里。”

    竹文韬缓缓道:“可有人证?”

    贺栖洲看着竹文韬的眼睛,问:“我与他同去同归,算不得人证么?”

    竹生急了,火气上来,指着贺栖洲便道:“你算什么人证!你与他同去同归,你也说得出口!贺道长,你可是人,哪怕求仙问道,也该有个章法,奉一只狐妖为座上宾,还要与他天天厮混在一起,你也不嫌丢人吗!”

    “我倒要问问看,竹生公子又是凭什么认定他是妖邪而不是仙家,是图谋不轨而不是心怀良善呢?!”贺栖洲突然拔高的声调,着实把竹生惊了一记,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回敬的话,气焰弱了一大半,贺栖洲又道:“合着竹溪村的规矩,是干涉我贺某人与何人来往,是空口污蔑,还要我与挚友自证清白?”

    “竹生!说的什么话,给我下去!”竹文韬见场面胶着,赶忙训斥了侄儿一句,起身安抚着,“哪的话,竹溪村虽是山中小村落,却也不是这般不讲道理的,贺道长息怒……”

    竹生见叔父也不帮他,一时憋屈,扔下一句“我出门找浮雪”便踏着步子离开了。

    屋内二人沉默一阵,竹文韬缓缓将茶杯斟满,道:“这事,也是竹生来找我提了,我才把贺道长您请来……这孩子,从小没娘,我那个弟弟……也就是他爹,又惯着他,自小当小霸王养着,村里上下,除了我女儿,大多怕他几分,他这般口无遮拦也是惯了……”

    “是吗。”贺栖洲点点头,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厉声教训竹生的并不是他,几块点心几杯茶下了肚,日头也渐渐西沉了。没有小辈和外人在的时候,竹文韬倒是轻松几分,两人闲话了几句后,这位村长也总算与他交了底:“道长,其实我挺信得过你的,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最近在村里可还顺心,顺便……”

    贺栖洲说:“顺便帮你管管你那口无遮拦的侄儿?”

    竹文韬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贺栖洲也跟着笑了笑,说:“我也想知道,竹溪山如此广阔,竹溪村这么些村民,只靠前山的资源不足以发家致富么?如此在意后山,怕是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把村民们的心揪着不放吧。”

    “也只是传说。”竹文韬倒是坦荡,眼看着屋外渐渐黑了,他捻来蜡烛,点亮了灯芯,“道长可去过后山了?”

    “没有。不过……”

    贺栖洲话未说完,屋外便传来一阵sao动,脚步声、人声乱作一团,贺栖洲与竹文韬对视一眼,赶忙提着灯钻出屋子,贺栖洲年轻,手脚也快,他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不一会就窜到了院子外面,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村民们是全都出来了,一个个探头探脑,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该往哪看。

    可贺栖洲一出院子,就撞见了那熟悉不已的东西。

    一张青色的脸,那张脸悬在空中,与他不过一尺,正贴着村长家的篱笆缓缓游走,那脸很小,下巴很尖,眼睛却很大,眼睛发白,如一张薄薄的纸片,在空中盘旋着,一见贺栖洲,那脸便笑了一下,欢快地在空中打了个卷,朝着村东门飞快地飘去。

    贺栖洲神色一凛,拔出身后的剑,二话不说就要往前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