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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决绝行动力超强的学者决定遵行某个计划(5)

    9月8日 天气:晴

    虚惊一场……

    前些天发现海瑟姆开始未有原因的不正常哭闹,仔细检查后并未发现明显患处。

    我很焦心,因为他哭到眼睛肿得太厉害,尝试了各种方法也无果,我只能抱着他带他去诊所,但并没有诊断出问题。

    我有些担心他是否受了惊,忧他是否得了很重的病,我抱着一直哭泣的海瑟姆,我想一定惊扰了很多人,我那时太过慌乱,比起设备更齐全的医院,我脑海中第一个产出的念头是去寻找他,便在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下跑去教令院的导师办公楼寻找我的丈夫,害得他不得不中断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结果谁能想到?他只是碰了碰海瑟姆的眼皮,就发现了问题——海瑟姆只不过是被蚊子叮到了眼皮,痒得他毫无办法,只能一直哭泣,哭着哭着两只眼睛一样肿,不去触碰根本摸不出来问题。

    我窘迫得为我的大惊小怪一直向他道歉,他摆了摆手,带我去他的办公室,他拿了点草药做成了药膏,涂抹到了海瑟姆的眼皮上,有些滑稽,有些可爱,但他很快就不哭了。

    之后我的丈夫取消了之后的行程,向教令院告了假,代我抱着六公斤重哭累了睡着的海瑟姆,一起去集市上买了个小蚊帐,并告诉我不用着急买驱蚊水,外面卖的驱蚊水气味太重,对我和孩子都不太好,他去药房挑一些材料回来,让我在家等待,他会做好驱蚊水带回来,并去巴兰德酒馆打包一些炖rou和小吃,和一点点酒水。

    现在海瑟姆的眼睛已经消肿了,正睡在白色的小蚊帐里,我就这么看着他。

    我真没用啊。(结尾墨迹拉长)

    9月9日 天气:……

    ……

    9月10日 天气:……

    ……

    9月11日 天气:……

    ……

    ……

    9月26日 天气:晴

    我试图在找寻我的价值,并非是指我正在家中提供简单脑力劳作换取报酬的那种。

    但哪怕是指代此事,我也做的并不出色,若是我那些辛苦为我跑动寻找门路的朋友们知道,会很意外吧?

    rou体的状态会影响思维,我rou体凡胎,无法脱离能量守恒的定律,我每日的任务并非只有“看着孩子”这么字面意义的简单,在一个只遵从生理本能的婴儿面前,任何的计划表都会被他冷酷摧毁——婴儿的反应毫无规律。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哭了,他可能要排泄,可能是饿了,可能是哪里不舒服,可能是哪里吵到他了,甚至是被窗外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的光斑晃到……还有可能毫无理由,每一次哭泣,我只能凭借经验猜个大概,猜错了就只能穷举。

    照顾婴儿是个体力活,你日常需要抱着快七公斤的、会乱动、可能不配合的活物做很多事,各种下奶的汤和rou食吃到吐,不敢熟睡,半夜时常会惊醒,以为海瑟姆翻身没翻过来,或者梦到海瑟姆鼻子被被子盖住无法呼吸。

    我不太能接受请保姆,因为我会提防他们可能的懒惰,这会令我精神失常,于是婴儿与我自己的贴身衣物,以及床单被单都要来来回回的洗——婴儿,就是这样,即使有尿不湿,你也需要提防他们的嘴巴一个不满意把喝进去的奶和辅食吐到自己身上、我身上、床上、被上、地上……

    这种事也不能让哲伯莱勒他们帮忙,之外,除去照顾海瑟姆,我还需要“照顾”自己,起码我需要记得做饭,记住,哪怕是几个人轮班,但也只是从一个人一日三餐只做自己的食物,变成了三个人轮班一人一次做四个人以上的食物,算下来工作量是差不多的,但采购却要一次性拎更多的东西。

    我怎么又是这样,我太爱抱怨,总是抱怨,像个无理取闹的怨妇……也许我比海瑟姆更无理取闹,他是个无自理能力的婴儿,控制不住自己情有可原,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当真罪不可赦了。

    总之,照顾婴儿摧毁我的精神和rou体,我经常大脑空白,面对纸张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公式,而是海瑟姆、海瑟姆、和海瑟姆。

    我根本静不下心,一用脑就头痛,一动笔就烦躁,如果是做校正工作更是会很容易满腔怒火。一想到这些狗屁不通毫无逻辑的融合垃圾竟肖想经过稍加修改变成一坨更精美漂亮的垃圾,我就恨不得冲进教令院给这个混蛋学生一耳光,让他或她滚回老家,告诉他或她如果是这种水平那就还是别想着在教令院毕业了。

    他们比我丈夫带的那些学生更愚笨!他们甚至没学会说话就来上学!

    我不愿意做这样的工作,可我又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更不能白费朋友们的心意,我深夜被这些垃圾强jian眼睛和大脑崩溃得经常偷偷的哭得不能自已……(大片泪渍)我怎么沦落到需要看这种东西!

    有几次不知怎么惊扰了我的丈夫,他拉来凳子坐到我旁边,我更看不进去了,在我摔笔之后,那些垃圾都归了他,结果还是我没有付出什么,最后靠他的劳作被我拿去交工。

    我就是废物!精神衰弱更严重了,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长皱纹?脸上长恶心的斑?若是真以那样的丑态过活,我还不如去死!去死!死了算了!这世上好像没有一样我能做得了的事!

    怎么这些简单的事只有我做不好——(潦草的字迹,笔尖划破纸张,墨迹透过几页纸,之后的页数只能作废)

    9月28日 天气:晴

    心绪不宁,越是临近婕德的生日,我就……越有些怯懦畏缩……

    9月29日 天气:阴

    他提前在为自己的女儿做准备,为这个年纪的婴儿庆生的长期意义,可能是孩子长大后的某次追问能让其再次确认爱与幸福一直伴其左右,而短期意义便是做给孩子的父母看。

    他买来了各色的毛线,准备和哲伯莱勒他们一起为婕德织一张毯子,他们时常会兴致勃勃凑到一起坐在地板上拿着说明去研究花纹的编法,为到底用哪种风格的编制方法,哪种颜色的毛线,哪种图案寓意更好争执起来。

    9月30日 天气:雨

    须弥的雨林总是湿热的,阳光充足,却也不妨太阳当空地下一场大雨。用文学的艺术性解读来说,这也像是我的人生。

    我讨厌这样的热闹,但也礼节性地去为哲伯莱勒所生的孩子准备了礼物,没花太多心思,仅是听从店员推荐买了一条正反图案为不同样式的燕子的双面刺绣手帕,寓意也是很没新意的家庭美满,准备在其婕德周岁时送上。

    幸福就这么触手可及,但并不属于我,他们的快乐、期待,与我毫无关系,我只能感受到阴冷的情绪不断攥紧我的心脏,抠拽我的喉管,搅乱我的大脑。

    这样的场景,我脑中仅能想到的是——我的海瑟姆要么这辈子都不会收到他父亲参与制作的毛毯,要么会收到重复的毫无新意别的孩子拥有过的礼物。

    这种事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10月2日 天气:……

    ……

    10月4日 天气:……

    ……

    10月5日 天气:……

    ……

    10月8日 天气:晴

    其他人的贺礼陆续送到,据说萨梅尔他们佣兵团的大家关系很好,于是便凑了一堆东西一股脑打包送了过来,我就在阁楼的窗台上看着好些明显沙漠民特征的佣兵们在外面围着抱着孩子的哲伯莱勒吵吵嚷嚷,萨梅尔钻进了车里目的明确地去翻酒,被哲伯莱勒一脚差点踹得倒进去,于是他们就又一次吵起来了,并不像是会出人命的那种。

    各种果酒,牙雕,兽皮制品,各色的纱巾,金银饰品,根本就是送给哲伯莱勒和萨梅尔的砍刀——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过入关检查带进来的,也许没有开刃?

    最离谱的是礼品中竟然有一盆仙人球盆栽,把乱翻的萨梅尔扎到了,于是场景更加混乱,声音更加吵闹,下面的人推搡着,笑声,起哄声,口哨声,和小孩子拍着手略有些尖锐的咯咯笑。

    如果只是如此,今日的所见所闻还颇为有趣。

    来自蒙德莱艮芬德的庄园送来了一瓶新酿的蒲公英酒,附信了存储条件说明,信上说这瓶特殊工艺酿造下的蒲公英酒经过时间的沉淀会风味更佳,待到婕德成年便可开封品尝,当然,克利普斯还不忘顺带送了哲伯莱勒和萨梅尔一些,就连我也有了一瓶可以佐餐的白葡萄酒。

    而稻妻那边……是一套稻妻传统风格的娃娃,身着华丽宽大的服饰的娃娃跪坐着,脸上涂着脂粉,头冠上的细节繁琐,可玩性不大,更像是需要好好摆放的精致物件,同样,身为贵族的礼节也不会落下大人的那份,但又都是一些精美的需要小心放置保存的摆饰。

    他们的东西真是刺眼,好像一直在提醒我,我只是某个类项的其一,提醒我以后每年都会有很多个相似的日子,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属于海瑟姆的“惊喜”被排除了。

    这次是一条有父亲参与的手工毛毯——可能会直接被排除一整项手工织物大类,下次可能是某类玩具,下下次可能是什么图书。

    以及,我又得去商业街上走一遭,我憎恨这种用人情绑架的隐形攀比。

    10月9日 天气:雨

    有些鼻塞,可能被雨淋了有些感冒,回来时熬了些姜汤,但愿有用——事实上没有。

    在商业街逛到腿痛都没想好买些什么,最后闭着眼睛买了一只羊牵了回来,为了留一些补救的余裕,我将为婕德买来的礼物一并提前送了过去,咨询了他们的意见。

    哲伯莱勒很高兴,尤其是对手帕的寓意,很少见到他明显那么情绪外露样子,而萨梅尔兴奋地要拉着我结拜,说我最懂他,于是婕德的生日宴改为在后院里做烤全羊。

    当然,婕德也很高兴,天放晴了后,他们都来到外面,婕德被萨梅尔扶着骑在了羊背上玩,哲伯莱勒已经出发去买烧烤料了,哪怕离婕德的生日还有好几天。

    在低烧着快睡着时被发现,喂了很苦的药,全吐了出去,之后被喂了甜滋滋的液体,明显感觉到很快便降了温,迷蒙间听到了好些人的声音。

    半夜醒来,床头留着纸条,按照指示来到厨房,那里有哲伯莱勒特意为我煲好的汤,一直小火煨着,也在那时和下楼看火的萨梅尔撞上了。

    看来他们也和我一样是实用主义,烤羊比那破摆件有用。

    10月10日 天气:晴

    绝望,在锻炼海瑟姆学坐的时候,海瑟姆宁愿把自己折过去趴在自己的腿上,也不肯直起他的背。

    他怎么就这么懒!!!(整篇被笔乱画一气泄愤)

    10月11日 天气:晴

    不想待在家中,便在午餐前用保温餐盒打包了一份餐食,主食是米饭,一份雨林沙拉,rou菜是烤牛rou糜,我还顺手做了一道开胃酸汤,装了一些酸奶干做饭后零食,我担心教令院的茶实在寡淡得无味,又在家中冲泡好了一壶装进保温杯里一并带了去。

    其实我也带了些试探的意思,并打算观察下所谓同事和上级对我的态度,看看我是否能保留下自己的职位,便带着保温餐盒和茶水一路刷脸进了教令院,并找到丈夫的办公室,结果得知他好像早一些便出了教令院,不知道去哪里解决的午餐。

    我当然不可能没有预留提前量,只能说他比我推断的离开的更早,好在有他熟悉的同事“好心”告诉了我一些所谓无意中听到的信息,能推断出个大概的位置。

    这个好心要打上引号的。

    等我去了那处餐厅才回想起在那个“好心”的同事出声后办公室里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以及明白在那之前那些人的一问三不知,实则是成年人间的某种“默契”。

    我本想着哪怕他去餐馆用餐,发现了我从家里带来了午餐,纵使菜品上桌无法撤下,也会打开餐盒挨个尝几口,所以才傻乎乎提着东西过去。

    我本应该更敏锐一些,教令院开有食堂,哪怕嫌弃食堂单调重复的口味,教令院也并不封禁外卖,需要提前去餐厅的原因最大可能便是约了人。

    所以一路打听到包厢,直到和那个人面面相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切。

    最后我成了包厢里最不该存在的第三人。

    和丈夫私会的那个人我之前见过几面,对方身着私服的存在感并不高。这并非贬义,而是一种客观描述,这和对方从事的工作有关,我不确定我的日记是否会有被偷窃遗失的可能,所以我不会交代他的名字和其他具体信息。

    他的专业和潜伏渗透有关,战力有限,但足以碾压身为文弱学术分子的我。

    可能在场的三人中感到尴尬的只有我自己,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小偷,一个不讨喜的入侵者,亦或者碍眼的脏抹布。

    那个人——就代号为D吧,D非工作状态性格比较活泼随和,没表现出对我不耐烦的模样,还在我丈夫为了礼数周全而对我们彼此介绍了后主动向我打招呼,并祝贺我有了孩子,还表达了明显的羡慕。

    这点上我比较可怜他,他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在职时不方便为我的丈夫生育后代,但好在他工作性质特殊,以及为了照顾Omega生育年龄的问题,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就能退役,可是对于Omega来说,这个年纪还是太大了,D能从事这个职业也可见其牺牲精神。

    他这次抽空过来当然也是为了婕德的周岁生日,D和哲伯莱勒他们有旧,只是他没办法当天去祝贺,在D同事们的配合帮助下才勉强挤出一点时间,却也只能和我丈夫简单吃个饭,再提前把礼物送来,完全来不及去见哲伯莱勒一眼。

    说实话,我对他的观感颇为微妙,并非他的性格不讨喜,而是我个人的原因。

    在我丈夫身边的那些人里,D的存在感并不高,相见的次数也少,第一次得知他的存在是在哲伯莱勒诊断出怀孕的时期,那时候萨梅尔在治疗不能生育的问题,而我已经绝望到快要求神拜佛,我丈夫的重心几乎全都倾斜到了哲伯莱勒和问题严重的萨梅尔身上。

    同样是生育困难,我的身体换了多少个医生都没有诊断出任何问题,而萨梅尔就更明显一点,他房事会出血,汛期会腹痛,我之所以知道这样的细节,完全是出于对当时哲伯莱勒那件事的愧疚,我会偷偷为他们洗床单,直到某次被发现,把一直认为这些事是对方在做的两个人吓得够呛。

    于是D的存在,我理所当然认为是我丈夫在自己固定伴侣的特殊时期发展出的解决欲望的rou体关系的情人,只是简单打听了几句便印证了猜想,D果然是在我丈夫前往沙漠的时期认识的,而哲伯莱勒他们和我丈夫动身去沙漠做事,也会时常有D的身影。

    我其实不太意外现在D的转正,毕竟我丈夫一直是个重情的人,可我却是个气量很小又爱嫉妒的人,我并不希望我的丈夫把更多关注放到别的人身上,希望我丈夫的情人永远只是情人。

    但D并不知晓我心底在怎么想着他,更没有埋怨我插足他和我丈夫的私会,一直热情地分享着他最近经历的一些有趣的事。

    当菜被逐一上来,我更坐不住,但被我的丈夫一把按住,颇为强硬地把我带来的午餐放到自己这边——在放下之前我甚至想起身抢回来,因为我不想他和D分享我用心为他准备的午餐。但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又一把把有所动作的我按回去,在我表现出什么之前,从腰包里拿出装着各色不知作用液体的药瓶,开始为自己灌药。

    他说不用在意他,他会吃两份。

    那一刻我的心都凉了,我害怕他可能彻底看穿我吝啬自私的心思,怕他最后会认为我在给他添麻烦,而D没有想太多,一直在捧场地惊叹炼金术的神奇,更没有想替我丈夫“分担”我带过来的多余的负担。

    我为这种“照顾”感到无地自容。

    最后装着茶水的保温杯和酸奶干被我丈夫带走,我提着被吃干净的餐盒,以及D的一份扎着彩带的礼物盒回去。

    礼物盒有些大,但并不重,我猜里面应该是一只很大的毛绒布偶。(一段事后标注:【确实是一只棕色的毛绒布偶熊】)

    临走前我的丈夫告诉我,他最近的事很快就会忙完,之后会给我一个惊喜,而D则是拥抱了我,并把我拉出去说了些小话。

    他没有说什么我不在的日子拜托你照顾好我的丈夫,而是用餐厅的纸巾写了一份食补单,说我看起来生过孩子后没有照顾好自己,他们老家无论什么性别,只要能生都会生很多孩子,这种氛围下他对照顾这个时期的人常识非常丰富,他让我注意多些休息,心情不好可以考虑养只小狗。【他向我推销了好一会他们至冬的雪地犬,但须弥的气候显然是会让至冬的雪地犬天天蒸桑拿,出于礼貌我并未打断。】

    回去后,哲伯莱勒帮我把海瑟姆照顾的很好,海瑟姆躺在婴儿摇篮里,又在大白天里无休止地睡大觉。

    所有人都是好人,但我却格外不自在……

    10月12日 天气:晴

    海瑟姆又把自己折着趴在腿上了,我很难再生气了,遂拍了照。

    (此页夹着一张照片)

    如果海瑟姆长大后有幸大脑与四肢健全,我觉得他适合从事舞蹈艺术行业,或者送他去璃月学杂技。

    10月13日 天气:多云

    我现在对床事有着难以控制的抵触情绪,一些没有工作的Omega若像我这般,海瑟姆已经到这个月份,说不准都已经怀上了,但我恐惧这个可能。

    哪怕我已经做好了那个决定……但我还是对工作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还是对我的工作有些留念。

    真是没必要的优柔寡断。

    除此之外便是顾虑着海瑟姆,以我对自己性格的认知,如果我这时候怀上,我必然会因为海瑟姆的表现而把更多的期待放在腹中的孩子上,我从不是一个平等公正的人,我厌恶蠢人,我一直都小心地不去把这种厌恶放在海瑟姆身上。

    我有些愧对我的丈夫,Omega很少会使用安全套,我更是没有到需要避孕的年纪,但我的丈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我事前推测的可能的反应,好像我这么做很正常一样……

    ——

    教了很久,海瑟姆还学不会说“爸爸”,若是我继续这样下去,以他那么温柔的性格,一定会把一切毫无怨言的承担下来吧?

    我不能再这样贪恋下去了,我不能再继续对不起他。(字迹潦草)

    10月14日 天气:晴

    祝福婕德小朋友生日快乐。

    (附一张照片)

    (被打扮着穿着沙漠传统服饰的小女孩,头上扎着短短的编辫,一手抓着一只黑白色球形物体,在篝火边被高高举起,笑得露出了所有的几颗乳牙)

    (经过仔细分辨与推断,黑白色球体应该是一对羊眼球)

    10月15日 天气:晴

    为了不让我的丈夫对哲伯莱勒产生误会,我暂且按耐住。

    关于我与哲伯莱勒的渊源……不提也罢,我总是无法原谅当时的我,但他却早已释怀,私下里多次和我表态他从未对我有所埋怨,甚至他对我抱着感激之情……可这都是后来之事,那种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场难以承担的灾难,所有人,唯独是对于哲伯莱勒,无论他如今的生活多么美好,我都不应该抱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这样的人可能并不适合参与进任何一种稳定的关系,家人和朋友是不一样的,朋友是你可以不必在意对方身上你不喜欢的地方,而家人则必须全须全尾接受对方的全部,因为那将是你人生中最紧密相连的一部分,他们甚至会参与“构成”你。

    既然不适合,我也没必要继续成为所有人的负担,毫无理由地让所有人照顾,然后刻薄地去破坏所有好的东西。

    海瑟姆也是一样,他将是最大的那个负担。

    10月16日 天气:多云

    我带着海瑟姆去寻了一位据说对儿科更专业的医生,但诊断结果不太乐观。

    除去轻微的营养不良——医生告诉我不必焦虑,根据之前在别的医生那里留下的诊断报告,海瑟姆的状态已经逐步好转。但海瑟姆的活跃度还是不太乐观。

    更何况这次出门,海瑟姆表现得非常怕生,周遭人一多就会手脚乱动,随即大哭不止,直到我好不容易把他放去医生那边,也依旧哭闹着不配合检查。

    语言,运动能力,社会行为和适应性行为等标准在测试和打分的时候,医生的眉头一直皱得死紧,对应着逐步乐观的身体发育状况,医生推断海瑟姆存在智力障碍的可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医生一直在安慰着强调这并非最终论断,还需要持续性的观察,可我却陡然生出一种巨石落地的感觉。

    我不必在萌生出期望的时候被惶恐的悲观压下这样的轮回中反复。我是个一切都会提前预设最差的可能再对其进行计划后行动的人,而对海瑟姆产生期待的这种本能又会和我行事的本能打架,这种感受很不好。

    如今既然确认了,我终于不必对海瑟姆抱有过多的期待、过多的妄想,一切尘埃落地,靴子终于踩到了地面上,在投入更多无可挽回之前,我终于被迫止住,不至于最后歇斯底里。

    可能是巨大的情绪冲撞下暂且彼此抵消,我暂且没有表现出过分激动,但我知道这些负面的情绪会在之后的日子逐步追上我,趁我还能处在这种人体自我保护的本能之中安静几日,我要尽快做好准备,免得最后被情绪拖了后腿。

    我必须冷静,才能为海瑟姆的整个人生做过准备,这是项大工程,它不以我寿命的寿命终结为终结,因为我设想过,仅仅几个月的相处我就已不忍心将他放弃,更何况我要陪着他直到我生命的尽头,我做不到临死之前让海瑟姆陪着我一起离开。

    我到底是希望他能寿终正寝的。

    我曾那么努力,那么期盼着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我亏欠他良多,害得他早产,害得他病弱,害得他不被他的父亲重视,害得他好像生来就要低人一等……他注定无法满足任何人对他的期待,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

    (大片、大片的泪渍,大片颤抖的墨痕的转折,大片已然无法识别的文字)

    ……

    希望他和mama不要怪我,请不要怪我,对不起。

    【自此,此本日记日期彻底中断】

    【直至一个月后,一本新的日记翻开了第一页——】

    11月16日 天气:晴

    今天早上,母亲从镇上的邮局回来,说是有我丈夫的信……

    ——tbc